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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一個科幻社團的新嘗試——寫在讀《無名者之國》之后
    • 來源:科普時報
    • 作者:鐘天意
    • 2022-01-28 14:37

    (圖片由作者提供)

    2021年末,清華大學的楊楓說要送我即將付梓的《無名者之國》,但我沒料到一口氣送了3本,后來才知道這是作者專屬“待遇”——其中收錄了2020年初的拙文《技術宅的天梯》。那時因為疫情被困在家里,如果不讀書寫字,就只能整天想想怎么洗面筋做涼皮。撰稿的過程很有趣,不過那時我還不知道它會被收進來。說實話,我沒想到《無名者之國》真的能做成——一個大學社團做出一本如此成熟的會刊本就絕非易事,更何況還要出版成書,供社團成員之外的科幻迷審閱批評。致謝里概述了它從醞釀構思到成書的過程,其實寫得很謙虛了。試想創造社成立之初,郭沫若在日本福岡的海濱碰到張資平,兩人一拍即合,于1922年5月籌備出《創造》季刊,鄭伯奇將創刊過程形容為“一段頓挫”,親身經歷一遍,方知這實在是謙辭。

    不同于一般意義上的小說集或論文集,《無名者之國》既是一本會刊,首要目的是展現一個大學生科幻社團的風采,內容和題材上自然包羅萬象。先說說其中的科幻小說:用8個字概括,大概是天馬行空,不拘一格。譬如修新羽的《藍溪之水》描寫礦洞中侵蝕礦工肉體,使其活活化為人形寶石的微生物;楊楓的《奇觀的終結》想象飛臨地球的巨大飛船被投機者用作天然廣告牌。這些作品既有現實關懷,想象之奇詭又足饗愛好者的刁鉆口味。屠思凡則貢獻了《舌尖上的星河》和《最后的西游》兩篇風格迥異的作品:前者純靠輕巧奇異的想象取勝,而后者筆鋒一轉,以嚴肅蒼涼的筆法虛構了吳承恩與《西游記》的秘史,吸血鬼傳說與宮廷斗爭交織于其中。將中國文化融入科幻小說,如今已算不上什么野心了,但《最后的西游》仍堪稱出類拔萃。

    書中的另一大亮點是社員集體創作的作品,《云中世界》《尋找旦旦》等均屬此列。它們讀起來較為松散,頗有些《十日談》的感覺,與傳統小說相比,呈現出一種誘人的開放性,不斷吸引讀者參與到想象力游戲帶來的純粹快感之中。和這種樂趣相比,渴求完整的故事反而顯得有些多余;尤其是畫師為《云中世界》貢獻的插畫,讓人有意猶未盡之感。

    書中的非虛構作品則構成了《無名者之國》的堅實基底,楊楓的《美國科幻圈的誕生》和楚子陽的《微型國家漫游指南》尤其值得推薦。前者是一部真正的史詩,如果邁克爾·夏邦能以美國漫畫史為素材寫出《卡瓦利與克雷的神奇冒險》,那么我們也可以期待有一天會有人借科幻史寫出同樣的杰作。而《微型國家漫游指南》則梳理了從古至今幾個只有寥寥百人規模的“微型國家”之演進史,本身就是極為鮮活有趣的科幻創作素材。此處的編排還暗藏“野心”:如果說科幻迷對科幻的熱愛凝聚成了一種“想象的共同體”,那么無論是在倫敦鼓搗火箭的阿瑟·克拉克,還是上個世紀初辛苦耕耘的美國科幻圈同仁,他們和近百年之后遠在中國的一群科幻協會成員都共享著同一片天空,同一段歷史。不過,要說《無名者之國》真正的價值所在,大概是為全國高校的科幻社團提供了新的運營模式——從這一角度來說,書中最重要的文章當屬《我們的科幻協會》。在高校中,如果一家科幻協會只能提供千篇一律的觀影會、讀書會,那么我想大概不會走得很遠。往小處說,建立一種人人都有參與感、人人都能有所收獲的良性運營機制,對社團的存續至關重要;往大處說,如今活躍在一線的科幻作家,基本都是在青年時代開始嘗試創作,在大學階段便嶄露頭角。與獨自苦耕相比,一個成熟的科幻社團能夠給予創作者的,并不遜色于花樣百出的寫作班。2010年,飛氘曾說科幻更像是當代文學的“一支寂寞的伏兵”,現在十年已經過去,再以這種姿態自居,多少有些不太妥帖。問題不再是這支伏兵是否仍舊寂寞,而是它在泡沫中能否堅守初心:相比資本游戲堆砌出來的一部部“中國科幻大片”,我相信《無名者之國》質樸而誠懇的生命力才是中國科幻的未來之源。

    最后,若說本書有什么不足,我想大概是它沒能呈現出我所期待的野心。這部會刊已經完成了清華大學學生科幻協會的自我認同與歸屬,那么在后續的會刊中,能否以更旗幟鮮明的創作主張來“開宗立派”?這個答案只能交給時間來回答。

    (作者系中國人民大學現當代文學碩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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